民族问题的根源及其演变过程

    埃塞俄比亚是具有三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埃塞俄比亚高原和青尼罗河水系曾哺育了闻名于世的阿克苏姆王朝文化。民族问题在埃塞有很深的根源。在历史上,埃塞的统治民族是阿比西尼亚人,而不是人口最多的奥罗莫人。阿比西尼亚人分为两支:一支是提格雷人;另一支是阿姆哈拉人。两者都居住在埃塞北部。北部也是埃塞俄比亚文明的发祥地,这里有阿克苏姆古城和拉里贝拉文化名城。后来埃塞文明向南发展,在文明的扩展中阿比西尼亚人的统治也向南推进,逐渐征服了南方的民族。到上个世纪末,埃塞最著名的一位统治者———曼涅里克二世(MenelikⅡ,1844~1913年)基本上用武力统一了埃塞全境,形成了今日的埃塞疆界。

    起初,皇宫建在亚的斯亚贝巴城的因托托山上,这主要是基于军事上的考虑。曼涅里克二世的泰图王后在山脚下遍地鲜花的温泉旁修建了一座房子,此为建城之始。以后又允许贵族在此取得土地。1887年曼涅里克二世正式迁都于此。在阿姆哈拉语中,“亚的斯亚贝巴”的意思是“新鲜的花朵”,最早系泰图王后命名。

    阿比西尼亚文明南迁的过程对埃塞民族问题产生两方面的深刻影响:(1)埃塞南方的民族被征服后,处于被统治地位,成为埃塞的次等民族。埃塞统治阶层实行分封制,每征服一个地区,便把那个地区分封给王室成员、宫廷大臣和有战功的将军。原来居住在那里的居民被剥夺了对土地的所有权,或成为佃农,或成为奴隶。最典型的例子是奥罗莫人。他们的人口数量在埃塞最大。他们以前不叫“奥罗莫”人,而是称为“盖拉”人,在阿姆哈拉语中的意思是“奴隶”。

    其他民族的情况也基本上如此。阿比西尼亚文明被强加于被征服的民族,如强制被征服民族讲阿姆哈拉语,等等。(2)提格雷人在阿比西尼亚文明向南扩展的过程中被疏远,其特权逐渐丧失。阿姆哈拉人的绍阿分支成了埃塞唯一的特权民族。提格雷语的地位下降。提格雷人的土地所有权得不到保障,提格雷人在被征服的南方民族地区受益极少,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中担任官职的提格雷人也越来越少,他们对阿姆哈拉人的不满情绪也因此产生和发展起来。可以说,阿比西尼亚文明(或称阿姆哈拉文明)向南扩展的过程,也是埃塞民族问题发生、发展和演变的过程。

    70年代以前,即海尔·塞拉西一世统治时期,埃塞俄比亚的统治阶层依靠高压政策,维持对其他民族的统治,民族之间的矛盾表面上没有过多显露。但到海尔·塞拉西一世统治的后期,埃塞的民族问题已经相当严重。海尔·塞拉西一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始采取一些措施,如任命一些其他民族的人士担任政府官员;准许其他民族的人拥有地产,等等。但已为时太晚,弥补措施也太少。海尔·塞拉西一世之所以被赶下台,其民族政策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1974年埃塞发生革命,推翻了海尔·塞拉西一世的统治。新上台的统治者是一些信仰马列主义的人,自称“马克思主义者”。在民族问题上,他们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即实行各民族平等,鼓励各民族发展自己的文化,讲自己的语言。但实际措施却很少,基本上还是阿姆哈拉人的一统天下,阿姆哈拉语还是埃塞的国语。其他民族的不满情绪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进一步增强。1991年门格斯图政权之所以失败,虽然根本原因是它的政治和经济政策存在弊端,但民族政策也是一个重要因素。